独立日——独立精神与历史

与印尼友人言谈中可感觉到他们对苏加诺和穆罕默德·哈达的怀念,和在中国尽可能淡化孙中山的名字是不可同日而语,毛泽东的影子倒是在不同的电视频道天天可见。这么一来,我不禁想到马来西亚国父也是我国第一任首相的东姑阿都拉曼被第四任首相马哈迪刻意淡化及遗忘,年轻一代对东姑阿都拉曼仅存的回忆恐怕就只剩下他在默迪卡球场大声呐喊‘默迪卡’(即‘独立’的意思),宣告新的国家已诞生那一段黑白录影片段罢了。一代人物面目模糊仿佛那是很遥远的历史,其实那才50年前的事情啊!

东姑阿都拉曼和其他人物共同争取独立的历史过程及‘社会契约’等内容不再提起,官方对种种历史因素促成英国始终放弃对马来亚半岛的殖民统治避而不谈,更别想要政府承认马共对英殖民统治的结束有那一些‘功绩’可言。虽然我们知道国家独立当时还处于军事‘紧急状态’中,同时我们当然也读过学校教科书上所谓的‘我国独立是和平争取回来的’。可是,有多少人真正思考其中的矛盾?如果我们对历史的态度仍然含糊了事的话,一天不认真处理历史的诠释,再盛大的阅兵仪式和庆典都是表面的繁华。

看来对东姑阿都拉曼高呼‘默迪卡’那历史片刻还记忆犹存的老一辈仍然建在反而让东姑阿都拉曼保有一点地位,不然的话早就有人把马来语的‘独立日’(Hari Kemerdekaan)完全改成‘国庆日’或‘国民日’(Hari Kebangsaan),这以来不是更轻松容易吗?一旦这一辈人走了,那还能不能保住‘独立日’的真正精神可难说了。不相信?你难道早已忘了国歌‘Negaraku’也被改成‘快版’和充满‘激励性进行曲’的事情了吗?一首优美动听的‘Negaraku’居然只因领导人说了一句我国的人造卫星升空啦,国家需要激励人心的曲风就变得不合时宜。改成‘快版’后,我本人就曾经目睹国家代表团在海外唱出快慢不一参差不齐的国歌,外人听了都会摇头鄙视,你说可有多丢脸啊。

今年‘独立日’当天听到某节目主X人连连不绝地(大慨是念稿吧)讲解种种国家有关之故事,其中一则是当年东姑阿都拉曼选上‘大红花’为国花(也称为‘木槿花’)的原因是此花的五片花瓣刚好代表‘国家原则’之五项原则。哎呀,这可是窜改历史啊。‘国家原则’在国家独立时尚未存在,反而是东姑阿都拉曼经五一三事件(1969年)后被逼退位,然后在敦拉萨掌权领导下才产生的教条。

根据我所知道而言,东姑阿都拉曼曾经说明他选上‘大红花’为国花的原因,只是因为‘大红花’常年盛开,特别适合马来西亚的气候。仅此而已,没有为政治背书的需要。同样地,东姑阿都拉曼选上轻松动听的调子作为国歌‘Negaraku’的基调,是因为它容易学方便国人在独立初期琅琅上口唱出来。

一切都是真真假假,‘国庆日’原来是庆祝独立50周年之日,真正的‘国庆日’其实是年龄44岁的马来西亚。马来西亚,一个仍然拒绝长大的国家。

2007年10月7日-李英维(隆雪华青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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